第七十五章 勢不可擋,頭降神光
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
2025-3-30 21:03
瞧見麻貴壹骨碌地滾了進來,我不由得壹楞,沒想到這個家夥倒是懂得把握機會,而且膽子也大得出奇,竟然在這麽驚險的境況下滾了進來,說句實話,時間倘若是差上壹兩秒鐘,那麽此時滾就來的就不是人,而是壹灘血漿肉糜了。
要知道,上這萬斤的石門從上面合攏下來,這可不是人力所能夠抵禦的。
而且正因為耶郎祭殿的特殊原因,此處便是連朵朵這樣的魂體,都是進入不得的。
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翻身進來,麻貴的信心和計算能力,顯然也是讓人驚嘆的,他壹陣翻滾之後,彈身跳起來,左右打量壹番。
我們身處的這門後,其實是壹個小平臺,再過去有壹個十幾臺階,往下走,才是祭殿的主體,那邊有好多石雕,不過我們都來不及瞧,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對方的出現,給死死地吸引住了。
麻貴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肌肉壹陣扭曲,鬼頭刀拄地,恨聲罵道:“陸左妳這個驢日的,狗東西,居然拋開我壹個人去迎戰魔羅,自己卻跑開了,妳他媽的還有沒有壹點兒人性?”
他罵得實在難聽,我卻眉頭壹掀,寒聲笑道:“麻貴,妳可別忘了,從開始到現在,我們壹直都處於敵對關系,之前在門外,那魔羅是異類,是所有人類的大敵,故而我們並肩作戰,但是請問壹下,妳是誰,我是誰?前壹分鐘妳還要殺死我,後壹分鐘,妳居然還想讓我給妳擋刀?哎呀,麻貴,是妳太幼稚了,還是我太健忘了,我們什麽時候,有這樣的交情了?”
麻貴聽得我的嘲諷,臉上的肌肉不斷地抖動,幾次想罵出口,然而卻又都忍住了,回過頭來打量四周,瞧見了禦獸女央倉,還有那個黑袍巫師,臉上的神色不由得又好了許多,掂量了壹下手頭大刀,嘿然笑道:“陸左,妳不過就是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了,對吧?”
我聳了聳肩膀,指著他左手上面的震鏡,說別的先不談,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麻貴將震鏡收回懷中,用猩紅的舌頭舔了壹下自己的鼻尖,指著我旁邊不遠處的那壹男壹女說道:“不、不、不,小子,妳可能沒有明白狀況,這個黑妹子跟我們薩庫朗是同盟,而袁良是哈羅帶來的得力手下,換而言之,他們都是我的人,妳懂麽?這面破地獄銅鏡,是我師父親手給我降服的,我不能夠把它給妳,而妳手中的這把精金木劍,我本來看上了,奈何師父把它給了大野阪田那個老鬼子,不過現在嘛,嘿嘿,沒有人再有理由,把它從我的手中奪走了……”
麻貴得意洋洋,而我也將目光瞧向了旁邊的禦獸女央倉和另外壹個叫做袁良的黑袍巫師,那個黑袍巫師聽得麻貴的話語,立刻跳到了同伴的身邊,他手中的兵器早已遺失,此刻也只是空著雙手,不過還是表明態度道:“麻頭,妳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將再次陷入昏迷的四娘子給放在了地上,扭頭瞧向了禦獸女,而這個黑妹子則嘿然壹笑道:“松日長老都說過了,陸左是我族並肩作戰的朋友,長老的話,我沒有什麽理由不聽從的,任何想要對我們黑央族的朋友動手的,都是我們的敵人!”
麻貴的眉頭壹跳,厲聲喊道:“大膽,薩庫朗跟黑央族的同盟關系,可是妳們族長親自定下來的,妳居然敢違背?妳還想不想活了!”
禦獸女央倉笑了,指著這周邊的環境,嘲笑道:“妳覺得,我們都到了黑央族聖地,還有什麽機會,活著出去了?我的生命,應該都要奉獻在我族守護千年的這個地方了,唉……”
倉央壹聲長嘆,十分惆悵,然而麻貴卻被惹怒了,拄在地上的鬼頭刀跳了起來,高高揚起,這個男人怒聲喊道:“吃裏扒外的東西,要妳何用,去死吧!”
他步踏星罡,步走如箭,身似流星,朝著央倉疾奔而去。
這平臺小,而我們幾人又離得近,倉央沒想到麻貴說翻臉就翻臉,意誌鎖定,直接就殺上來,不由得就有些驚慌,往後退去,而我則欺身上前,將鬼劍擋在了麻貴的前面,與那鬼頭刀對扛了壹下,兩人齊身後退,瞧著臉上紅壹陣白壹陣的麻貴,我嘿然笑道:“麻貴,何必欺負女人?其實妳要他們站隊也沒有用,說壹千道壹萬,終歸到底還不就是我們兩個人來見真章?來吧,戰?”
麻貴雙目壹瞪,大聲吼道:“妳這個北邊來的臭小子,莫得意,我師父傳我壹身業技,其實妳能夠比擬的?受死吧,看我今天不將妳整治得死去活來,我就不姓麻!”
他這般說著,壹直潛伏在他身後的肥蟲子陡然化作壹道金光,朝著他的身後射來,而此人卻仿佛身後長了壹只眼睛,從身上壹個布袋子裏面掏出壹個瓶子,朝著空中壹甩,肥蟲子與那瓶子壹撞,立刻將其砸碎,結果裏面的液體潑灑了它壹身,搞得肥蟲子的身子居然變得無比凝重,直接如同秤砣壹樣,墜落下來。
瞧見自己的出手制止了肥蟲子的偷襲,麻貴壹陣得意:“我師父就是玩蠱的老行家,算起來,我還算是妳師叔,這種招數,我豈能夠不做防範?還敢在我的面前使出來,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結果已經被我狂烈的攻擊給終止了,瞧見肥蟲子給他那玻璃瓶子的溶液給弄得僵直,雖然我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危險,不由得也著起了急,掄起鬼劍,好是壹陣猛攻,麻貴壹開始還鼓著勁兒與我拼了好幾記,結果才發現這力量懸殊實在是太過於打了,手發麻,根本就握不住這刀把了,方才感覺不對勁,壹邊戰,壹邊朝著旁邊招呼:“袁良,過來助我!”
那袁良在旁邊醞釀許久,此刻也終於在麻貴的催促下,手抓壹蓬黑砂,朝著我這片甩來。
我怕這東西有毒,叫朵朵將地上被藥得僵硬的肥蟲子給收起來,然後往後退幾步,這才發現那黑砂就是壹些骨灰渣子,而當那骨灰揮灑空中,立刻有鬼臉出現,再之後,便是南洋降頭師最常用的古曼童出現,總共兩個壹臉陰郁的鬼娃娃,若隱若現地出現在我的身周,壹陣陰魂鬼叫,朝著我的身上兇猛撲來。
瞧見這柔弱無力的攻擊,我不由得笑了,壹劍逼退麻貴,伸出左手,抓住壹頭三角眼的古曼童,惡魔巫手壹激發,這頭嬰靈便被我勒得緊緊,接著我結了壹個大金剛輪印,口中猛喝道:“鏢!”壹言,那古曼童立刻被超度,化為烏有。再壹個古曼童,也被我在下壹秒給果斷解決掉。
這種當年還能夠威脅我生命的小東西,到了此時此刻,在我面前卻根本就不是什麽對手,連阻擋我腳步的作用都起不了。
我大步上前,瞧見麻貴往後躲閃而去,前面的袁良倉惶地朝著旁邊閃開,我將鬼劍豎起,用劍脊朝著這個農夫懷中的毒蛇使勁兒拍去,他避無可避,只壹下,就給我拍落下了臺階,翻滾下去。
麻貴瞧見我這勢不可擋的威勢,不由得膽裂心寒,朝著臺階下跑開,我哪裏還給他繞圈圈、躲貓貓的機會,從平臺上壹躍而下,那鬼劍在空中摩擦,生出幾縷黑煙來,倏然壹下,斬落在麻貴的頭頂。
這家夥感知到了危險,往旁邊壹撲,我的鬼劍便斬在了臺階上,深深壹道印痕,當下也是並不停止,那鬼劍壹翻,朝著旁邊橫轉,麻貴舉刀來擋,兩人對拼壹擊,並沒有擋開,而是都用足了氣力。
我瞧見麻貴也是發了狠,不由得獰然壹笑,小腹之中的陰陽魚氣旋壹陣爆發,麻貴手中的鬼頭刀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量,錚然碎裂,化作了好幾塊碎鐵,而他整個人,也朝著臺階下面的青石板兒上面摔去。
我怕這裏面還有沖突,飛身撲下,將躺倒在地的麻貴壹把抓住,鋪頭蓋臉就是壹通亂打,將這熊人給打得壹佛出世,二佛升天,壹雙熊貓眼腫得不成樣子。
麻貴被我打得進氣少出氣多,終於求饒了,說別打,有事好商量。
我甩了他壹巴掌,說商量妳妹啊,剛才對付我蠱蟲的,到底是什麽?
麻貴哭喪著臉說道:“壹種植物麻醉劑,是我師父配的,說如果萬壹遇見妳的這種金蠶蠱,就用這個,危害不大,昏迷幾個小時而已。”
聽他這般說,我提起的心終於放了回來,正想回頭交代朵朵,突然感覺到頭上有壹個東西怪怪的,於是仰頭瞧去,什麽都還沒有瞧見呢,便感覺壹道黑光從天垂落在我的頭上。
緊接著,壹股磅礴的意誌便沖擊到了我的腦海裏,轟得壹聲,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在那壹瞬間就爆炸了,壹句話都沒有說,眼前壹黑,人便躺倒在了麻貴的胸口。